那一聲“公子究竟是何人”，像是投死水的一顆石子，激起的漣漪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。

蘇清歌抱着那把斷弦琵琶，一步步走下台階。那雙平日里只看書卷、不看俗人的眼睛，此刻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，粘在徐長卿上。周圍那些平日里自詡風流的才子，此刻在眼裡彷彿了明的空氣。

趙子云還不死心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發冠，企圖擋在兩人中間：“清歌小姐，莫要被這狂徒騙了！他就是個滿銅臭的……”

“讓開。”

蘇清歌看都沒看他一眼，聲音冷得像是剛從冰窖里拿出來的，“莫要擋了我的視線。”

趙子云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掌，臉漲豬肝，卻被上那決絕的氣勢得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。

徐長卿看着走到面前的佳人，收起橫刀，臉上的殺氣瞬間切換了那副弔兒郎當的笑意。他也不行禮，只是隨意地靠在後的大箱子上，順手拿起一顆土豆在手裡拋了拋。

“我是誰？剛才橫幅上不是寫着嗎？”

徐長卿指了指遠醉月樓上那刺眼的紅綢，“青雲徐長卿，一個來買……哦不，來求親的俗人。”

“俗人寫不出‘明月幾時有’，更寫不出‘十步殺一人’。”

蘇清歌在他面前三步站定，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憂鬱的眸子里，此刻竟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芒，“公子詩中有殺伐氣，更有悲憫心。這悲憫，是對蒼生；這殺伐，是對世。清歌斗膽一問，公子眼中的大乾，究竟是何模樣？”

這問題一出，周圍的大儒們都屏住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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